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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全曾在舞蹈家杨丽萍的家里住过一个月,拍了几千张照片,包括没有发表的私生活照片。第一周他同她只是聊天,消除彼此间的障碍。他拍的是生活中的杨丽萍,而不是精心打扮的灯光下的舞蹈家。不过在杨丽萍的个人网站上,这些并不靓丽的照片不见踪影。
毕竟是面对舞蹈家,肖全的这组照片似乎有摆拍的痕迹。
摆拍对20世纪中国纪实摄影产生过强烈影响。首先是政治原因。比如大跃进时期和文革时期,很多新闻照片都是摆出来的。第二是物质原因。由于当时的摄影家用是的胶片,胶片很贵而中国人很穷,快门咔嚓一响之前,人物动态、表情、构图、光影关系都必须到位,除了反复地摆动作,做表情,别无他法。其实摄影要像用眼睛看世界一样自然和连贯。连贯地、大批量地拍摄,才能出好照片。二十几年前,美国摄影界组织过《中国一日》的摄影活动,在京沪穗等大城市分别找纪实摄影家拍摄当地的照片,每人发了100卷135胶卷,可以拍3600多张,前提是必须一天拍完。所有的人都没能用完这么多胶卷,只有李前光例外。李前光是解放军画报的记者,精力过人。他拍上海,凌晨就在南京路路口等着,一直拍到天黑。广州美院毕业的张海儿是纪实摄影高手,受雇于法新社,曾被指派到突利斯拍照,一天拍135胶卷共计1500卷!他采用连拍功能,几部相机轮番使用,几个助手为他装胶卷。有的影像模糊,但现场感很强。可惜网上没有他的图片。
袁冬平不知何许人,他拍的精神病院很到位。人类已经进入到精神病时代,你们谁要是在精神病院拍一年,肯定会成为一个人物。我在网上发表过一篇《精神病时代的人物画》,有兴趣的可以看看。 下面是袁冬平的两件作品:
黄雅莉拍了很多中国城市风情照。她把这些照片作为素材,在电脑上对某些局部加强或减弱,形成主观印象。我称为“主观纪实摄影”。
纪实摄影家的社会使命,是做时代之眼,历史之眼,人民之眼。 |